林芜冷下脸,她甚至能够想象到优优坐在陆惊翊和江欣瑶中间,三人如同一家三口那样吃着浪漫的法餐,然后在摇曳的烛光里其乐融融分享着甜点的画面。
而她这个做妈妈,做妻子的,却沦落成在家里听他们谎言的傻子,吃着江欣瑶剩下的蛋糕边角料!
林芜真想把包里的东西直接甩到陆惊翊身上。
但当着孩子的面,她不能那么做。
“妈咪,你怎么不吃呀?”瞧见林芜没有动作,优优催促。
林芜深吸了口气,把蛋糕塞回优优手里:“不是很想吃,先放着吧。”
第一次见妈妈态度这么冷淡,优优捧着蛋糕盒呆在原地,委屈地低下头。
但林芜却没再多看她一眼。
陆惊翊漆黑的眸子摄紧林芜,不悦地蹙眉。
林芜却没有再看优优一眼,直接绕过他们父女俩往楼上走。
回到卧室,林芜将离婚协议放在陆惊翊那边的床头柜上。
她已经签好字。
就差陆惊翊。
只要他签下名,他们这么多年的情意就会一刀两断,夫妻情绝。
回想这几年的婚姻,林芜眼眶逐渐有些红。
她对陆惊翊的爱浓烈绵长,跨越十年。
但最后居然是被他的名字给轻易了结。
发出叹息,林芜走进浴室去梳洗。
她不知道待会陆惊翊看见离婚协议会是怎样的反应。
也许会震惊,也许会暗喜她终于放他自由。
但不管什么反应,林芜都不想亲眼看见陆惊翊签字的瞬间。
这场婚姻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,现在只想给自己留点尊严。
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脱下衣服,林芜刚开始放水,门就被突然拉开。
她吓了一跳,伸手想抓起一旁的浴巾遮挡,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却反扣住她的手,不许她动。
林芜透过镜子,看着身后陆惊翊抵在她耳旁的俊美妖异的面容。
“你今晚很反常。”他的目光注视着镜子里林芜的身体,神色变深,“备孕还不顺利?”
陆惊翊平日冷淡寡言,但在床上却很喜欢玩花样。
每次都能把林芜撩拨得羞愤难耐。
但此刻,林芜感受着陆惊翊逐渐上升的体温,脑子里却只有他拥着江欣瑶的那一幕。
她厌弃地别开脸:“能先出去吗,我洗完澡再谈。”
陆惊翊纹丝不动。
将林芜困在盥洗台和自己怀抱制造出的囚笼之间,幽暗的眸光在她身上侵略性十足的穿梭。
今晚微醺的林芜让他感觉很不一样。
平日,林芜是穿着职业西装,高挽着头发,清冷不可靠近的女强人,和在家尽力伺候老公孩子的好妻子。
可醉酒的她,脸颊染着动人的红晕,海藻般浓密的卷发散在光裸的肩头,多了她平日绝不会有的楚楚可人和柔媚。
刚才在楼下,陆惊翊本来还在为林芜的醉酒和冷态度不悦。
上楼想和林芜理论,但走入弥漫着她清香的浴室,便有些不自控了。
“我们很久没做了。”
陆惊翊带着滚烫的欲念的吻不断落在她脖颈,呼吸紊乱起来,“就在镜子前,好不好?”
说完,他没有给林芜回答的机会,低头猛地吻住林芜的唇。
强势而凶狠的唇舌交缠,林芜吃痛地扯着陆惊翊的发丝,理智溃散。
她很想要搂住陆惊翊的脖颈,疯狂的回吻。
但陆惊翊的冷漠背叛和谎言,让她无法沉沦。
“陆惊翊,够了——”
林芜用力推开他,怒吼声里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不是江欣瑶!”
一瞬间,旖旎尽褪。
仿佛刚才所有的火热都是错觉,陆惊翊探入林芜双腿间的手抽离,眉眼冷得可怕。
“你知道她回来了。”
陆惊翊恢复了平日的倨傲疏冷,不见刚刚一点的意乱情迷,“所以今晚才跑去喝酒,还给我和优优脸色看?”
“老公去会旧情人,难道我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吗?”
陆惊翊轻嗤:“旧相识见一面而已,媒体捕风捉影你也信?”
林芜没有说话。
但陆惊翊仍把她脸上的愤恨和不甘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么没有安全感,当初就不应该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林芜一僵,而后无力的闭上眼睛。
“你说得对,我占着不属于我的幸福这么久,现在到了该还的时候。”
“床头柜上的文件麻烦看一下,如果没问题的话签字,做个了断。”
林芜脸上写满陆惊翊从未见过的疲惫,仿佛一切毁灭,她都不在乎。
这样的表情让陆惊翊心底升腾起异常的不安。
他拧起眉心,走出浴室,去看林芜说的文件。
苍白的封面如同刚才林芜的脸色一样,陆惊翊拿起来,心脏突然很重的停跳一下。
林芜从不在家里分享工作。
她只会在陆氏高层的办公室,一边喊他陆总,一边递文件。
陆惊翊翻开扉页,虽然怀疑,但却从来没想过这是离婚协议。
在他看来,离婚二字根本不在林芜的字典里。
陆惊翊调亮灯光,刚要注目阅读,手机里专属于江欣瑶的铃声急躁响起。
“爹地!救救妈咪!”
电话那端,响起小男孩童稚的哭声,哭得像要断气:“妈妈昏倒了!还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