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
我眼底只剩下痛苦，和陈含霜对视时，她竟直接错开视线。

看着陈含霜的逃避模样，我紧攥着床单的左手忽而松开，眼中是无边际的痛苦。

“为了你的竹马，你还是什么都做的出来，甚至不惜买通法医伪造尸检证明。”

“我不信你没看到过清清身上的伤痕，他做了这么畜生的事情，你到底为什么还要护着他！”

说到最后一句，我控制不住怒吼出声。

陈含霜低着头没看我，却依旧振振有词。

“小山父母对我有恩情，如果不是因为他们，我早就死在十年前的火灾里了。”

“更何况，你妹妹已经去世了，你难道就非要因为一个死人和我闹翻吗？！”

她渐渐抬眼，将和解协议朝我身前推了些许，沉声道。

“你别忘了，明天也是我们结婚的日子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“你主动放弃追究，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，更是会请大师超度清清的亡魂。”

我咬紧牙关，嘴里满是铁锈味，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。

我怎么都不会想到。

我用五年时光换来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
代价竟然是将妹妹彻底埋葬。

我们结婚这么多年，一直没有去领证，陈含霜给我的理由是。

怕我们结婚后，我会对蒋山不好。

她把蒋山视作自己的亲人。

为此，她整整考验了我五年。

明天，正好是考验结束的日子。

只不过现在，我全都不要了，我唯一想要的，就是为了妹妹讨回公道！

我还没来记得回答，陈含霜接到一通电话，电话那头是蒋山的声音。

他声音雀跃，撒娇道。

“含霜，明天就是你和周延结婚的日子，他现在还在住院，我来帮他试试西服。”

“你今天刚好没工作，我陪你一起试试婚纱好不好？”

陈含霜嘴角带笑，轻声答应。

临离开前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，视线掠过我打着钢钉的右臂，又恢复以往的骄矜模样。
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
“要是你继续追究下去，下次断的，可就不只是右臂了......”

......

我拄着拐杖站在病房窗前，看着陈含霜开车离开医院后。

我孤身一人回到家。

刚打开门，我就看到她点天灯才拍下的血衣，就这样被丢在垃圾桶里。

我泪如雨下，颤抖着手拿出这件血衣，眼前似乎又浮现妹妹穿着这件白裙的模样。

哀伤将我裹挟着，恨意彻骨。

拿着血衣准备离开前，我再一次回头，找到书房暗格里藏着的保险柜。

里面放着父母和我的最后一张合照。

时间在十年前，在陈含霜被从火场救出的前一天。

他们的遗愿，是让我好好照顾妹妹。

如今，却被他们从火场中救出的女孩彻底断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