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“真是不好意思啊,害你真的变成孤儿了。”
“清清也真是的,明明之前还喊我哥哥,在床上的时候就怎么都不肯喊了。”
蒋山一身高定西装,牵着那天在郊外工厂的狗,笑意盈盈站在我身后。
他瞥了眼我手里拿着的血衣,看着我愈发难堪的神情,故作惊讶说。
“周延,你不会觉得一件衣服就能定我的罪吧?”
他耸了耸肩,无所谓道。
“我劝你还是三思,毕竟衣服上可不只有我一个人的......”
“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,那天我也只是想和清清玩玩,谁知道她一个女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,说死就死了。”
我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,举起拐杖朝他狠砸过去。
他侧身夺过后,直接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,硬生生从我手里夺走血衣。
当着我的面,蒋山用打火机点燃血衣,露出狰狞笑容,讥讽道。
“周延,现在唯一的证据也没有了,我倒要看看明天开庭你还能说些什么!”
“你看我这记性,我都差点忘了,明天还有录像带可以看呢,不知道这算不算你妹妹留下的遗物。”
我冷冷看着狞笑着的蒋山,话语像是利刃,划开他脸上的伪装。
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冒领了我的身份!”
“要是陈含霜知道这件事,你以为她还会护着你吗?!到时候就算你被判了死刑,她也不会再看你一眼!”
蒋山笑声戛然而止,他脸上寒意更甚。
“我今天不是来处理了吗?”
“只要这栋房子烧毁了,那不就是死无对证了?”
他轻车熟路找到我父母的骨灰盒,当着我的面统统打碎,让带来的狗舔舐干净。
我拼了命想要阻拦,却被他一脚踹翻在地,额头被桌角划出一道血口。
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。
陈含霜赶到时,整栋房子就已经化作一片火海。
她没有看伤势更重的我,而是心疼看着蒋山手上的轻微灼伤。
我已经痛苦到麻木,额头伤口血流不止,却还是怔怔看着陷入火海的房子。
这栋房子是我唯一的寄托,如今也烟消云散了。
陈含霜将蒋山送上救护车后,恶狠狠瞪着我,眼底只剩下恨意。
“周延,我真没想到你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!居然想要害死小山!”
她强行摘下我手上的婚戒,冷声宣判道。
“既然你不要这次机会,那明天就看着我和小山结婚吧!”
陈含霜走后,我跪在房子的废墟中挖了整整一夜,十指溃烂。
才终于找到那枚一等功勋章。
晨光刺破黑夜,我开车前往法院。
这段时间,我已经收集好其他证据,完全足够将蒋山送进监狱。
只是快要到法院前,一辆货车直冲冲朝着我撞过来。
视线被血色覆盖,本就未愈合的右臂再次断裂。
我浑身血肉模糊,左手食指被碎裂车门直接截断!
恍惚中,我看到陈含霜带着蒋山从货车上下来。
陈含霜当着我的面,将那些证据焚烧干净,冷冷道。
“周延,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,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,非要找死。”
“我会留你一命,但开庭前,我不会让你能够离开。”
她拿起随身带着的撬棍,直接打断我的双腿,鲜血飞溅!
在我的惨叫声中,她直接把我拖到一旁树林,拿着我的断指签好和解协议。
陈含霜看着我尽断的双腿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从口袋掏出婚戒重新为我戴上。
“开庭后,我会来接你,我们的婚礼正常举行。”
“你也不要怪我,我只是为了报答小山父母的恩情!”
临离开前,蒋山瞥了我一眼,冷笑着讥讽说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?我看你和你妹妹一样贱,非要吃点苦头才会老实!”
看着他们驱车离开的背影,我只恨自己不能亲手手刃仇人!
婚戒被鲜血染红,一如那沾着血的长裙。
我紧咬牙关,甚至能听到牙齿崩碎的声音!
为了所谓的恩情,她竟用我妹妹的命来偿还,还认定我会继续和她在一起!
实在可笑!
临近昏迷前,我听到了身后运兵车的声音。
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我将一等功勋章戴到自己胸前。
运兵车在我身旁停下,身着军装的男人看清楚我的脸时,瞳孔震动,他半跪在我身旁焦灼喊道。
“小延,小延,叔叔求你别睡,你看叔叔一眼......”
我双腿尽断,陷在血泊中无法动弹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悲怆喊道:
“我父母为国殉职留下的一等功勋章,竟保护不了我妹妹的清白,害她被欺辱致死!”
“他们已经回不来了,我只想用这枚一等功勋章换来一个公道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