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——"一声压抑的呻吟惊醒了刘向晨。
他猛地抬起头,发现自己正坐在家中后院的小祠堂里,面前是大哥刘文乐的灵位。案几上的香烛已经燃尽,只剩下一缕青烟袅袅上升。今天是大哥的头七,他本想多陪陪大哥,却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看着灵位上大哥的照片,刘向晨的眼眶又红了。
大哥才二十二岁,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,却在煤矿里遇难了。接到消息时,他还记得母亲瘫倒在地的样子,从此一病不起。
"嗯.……"又是一声奇怪的声音从后院竹林传来。
刘向晨擦了擦眼睛,竖起耳朵仔细听。那声音婉转悠长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,让他想起了村东头王寡妇。
村里的小孩都知道,王寡妇长得好看,经常在院子里洗澡,还会哼着奇怪的小调。
"不会是有人在竹林里.……"刘向晨心想,壮着胆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夏日的午后,蝉鸣阵阵。
穿过几排高大的竹子,刘向晨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——在一片较为隐蔽的竹林空地上,一对男女正纠缠在一起。女人白皙的身体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而那个男人.……刘向晨只能看到一个背影。
突然,他认出了那个女人——是三族老的孙媳妇吴秀芹!按辈分,还得叫一声秀芹嫂子。
可是她丈夫刘关根不是在城里打工吗?这个男人是谁?
正当刘向晨愣神的时候,一根竹子被他不小心踢到,发出"咔嚓"一声响。
"谁?"吴秀芹猛地回头,与刘向晨四目相对。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眼中闪过惊慌和恐惧。
刘向晨也吓得不轻,转身就跑。一路跑回院子,心跳如雷。
此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亲戚,都是为了那笔赔偿金来的。煤矿公司赔了六万,但办丧事已经用去一半。
"熊二啊,你娘病着,家里也没收入了,要不就别读书了?"
"对啊,去城里打工吧,你关根哥那边工地正缺人.……"
刘向晨听到"关根"这个名字,心里一惊。他看到三族老的老伴也在人群中,正说着秀芹病了需要钱买药。
"七婶,关根哥不是回来了吗?"刘向晨试探着问。
"胡说!你关根哥在城里忙得很,哪有时间回来?"七婶瞪着眼睛说。
刘向晨心里一沉。如果不是关根哥,那刚才竹林里的男人是谁?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,却又说不上来。
正想着,一阵阴风突然刮过院子,供桌上的香烛莫名其妙地又燃了起来,火苗诡异地摇曳着。几个老人见状,赶紧念叨着"阿弥陀佛"。
刘向晨看着飘动的火苗,突然想起村里流传的一些灵异传说。据说人死后的头七,魂魄还会在人间游荡.……
他猛地打了个寒战,那个男人的背影,怎么越想越像……
天色渐暗,院子里的人群散去,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蝉鸣,和竹林里摇曳的阴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