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琅村的清晨,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。
今天是刘文乐去世的头七,按照当地的习俗,这一天亡魂会回家看望亲人。
村里人对这种事向来忌讳,但催债的亲戚们还是不请自来。
"向晨啊,你大哥的事是意外,但借的钱总得还吧?"七婶站在门口,语气虽然温和,眼神却透着精明。
刘向晨正要开口,就见他娘崔菊华颤颤巍巍地从土房里走出来。
只见她一头花白的头发,脸色苍白憔悴,明明不到五十岁的人,看起来却像个六七十的老太太。
"今儿是我家大狗头七,你们就来催命钱,不怕他晚上找你们吗?"崔菊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。
此话一出,院子里的亲戚们顿时脸色大变。玛琅村人最怕的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事。
"大熊二他娘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"
七婶左右张望,压低声音道,"我们不是非要今天拿钱,明天也成。"
这时,二舅崔大志站了出来:"三姐,既然你执意要还,那我就实说了。大狗生前借我一千块,利息就不要了。"
一人开了头,其他人也纷纷报数。最后清点下来,家里的三千二百块钱所剩无几。
崔菊华强撑着把钱都还了,回到屋里就抱着儿子失声痛哭。
"我可怜的儿啊,老刘,我对不住你……"她话未说完,突然"噗"地吐出一口鲜血,晕倒在地。
刘向晨慌了神,连忙跑去找村里的苗郎中。当他冲进医馆时,正撞见苗光明在给王寡妇"把脉",场面颇为尴尬。
"苗医师,我娘吐血了,快救救她!"
苗光明却直摇头:"今天是头七,我可不敢进你家门。"最后在王寡妇的调解下,才同意在门外看诊。
"病入膏肓啊.……"苗光明把了脉,开了价值七百五十的药,最后看在可怜的份上,收了四百块。
下午,疲惫不堪的刘向晨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小憩。
他将窗帘拉上,房间顿时昏暗下来。就在他将要入睡之际,忽然感觉房间里有异样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地飘过,是个女子,穿着素白的衣裳,面容清冷。她朝刘向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后者已经被吓得大汗淋漓,只能呆呆点头。
"小叔子.……"那女鬼轻声呼唤,声音既陌生又熟悉。
刘向晨这才注意到,自己手上还戴着大哥的遗物——那串看似普通的木制手链。
他总觉得这串手链似乎和眼前的女鬼有某种联系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母亲的咳嗽声,等他再回过神来,房间里已经恢复了平静,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