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持你什么？”
沈墨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，我手一抖，差点摔了手机。
他手上拿着一杯牛奶，脸上带着关切又温柔的笑意，俨然一付完美丈夫的模样。
“就是一个研究项目。”我轻描淡写转移话题，“你不是要去公司吗，怎么还没走？”
“我看你早饭没怎么吃，专门给你热了杯牛奶。”
他走进来，将牛奶递到我手上，“晚上我就不回来了，还要继续去祠堂罚跪，你也知道我妈，我要是不把态度摆出来，她不会罢休的。”
说完他又顿了下，“你自己多休息，别太累了。”
我沉默着点头，目送他离开，房门关上的瞬间，眼中立即露出讽笑。
呵，他甚至不需要编造借口，就光明正大地告诉我晚上还要去祠堂，继续跟阮清欢颠鸾倒凤。
果然到了晚上，熟悉的声响再次从祠堂方向隐约传来。
我坐在床边，手指死死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，这一次，我没有去偷看，而是打开了电脑，开始填写北极项目的申请表。
我一天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，只想马上离开。
我将所有资料都整理好发给教授，周教授那边也很快回复了邮件，说三十天之后就可以过去项目那边了。
我在煎熬中又度过了一周又一周，没过多久，阮清欢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怀孕了。
我算算时间，正好是沈凛葬礼后那晚，他们在祠堂第一次苟合的时候。
“太好了！”沈墨腾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噪音，许是发觉自己太过激动，轻咳一声，“大哥总算是有后了……”
婆婆激动得老泪纵横：“阿凛在天有灵总算是能安心了！”
转而又对沈墨说，“你这段时间多照顾清欢，公司的事先放放。”
“放心吧妈，我一定好好照顾大嫂。”他压抑着激动，目光温柔地看向阮清欢。
阮清欢与他深情对望，羞怯地低下了头。
我将一切看在眼里，心脏又是一阵刺痛，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，可原来……还是会痛。
我默默吃完饭，在一家人欢声笑语中回了房。
关上房门，我就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，直到什么都吐不出，才瘫坐在地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房间门被人推开，沈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微微，你在吗？”
我起身用冷水洗了脸，才面无表情走了出去。
沈墨走过来想抱我：“怎么了，又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我躲开他的手，神色淡淡的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胃疼，老毛病了。”
沈墨似乎还沉浸阮清欢怀孕在喜悦里，拉着我到床上坐下，眼里闪着光，“大嫂怀孕了，大哥有了后，妈也放心了，你以后也不用再担心了……”
“我之前就想问，姐姐怎么突然就怀孕了。”我打断他的话，眸光幽幽盯着他，“孩子的父亲是谁？不会是你吧？”
沈墨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声音陡然提高，“你怎么能这么想？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吗？”
我静静看他表演，不发一言。
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，立即缓和下来：“是我妈找了专业的精子捐献者，这事传出去不好听，你可千万别往外说。”
说着又握住我的手，一脸委屈，“微微，我心里只有你一个，你怎么能怀疑我？”
“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，没有不信你的意思……”我抽回手，面上带着笑，仿佛刚刚的怀疑只是玩笑。
沈墨松了口气，又恢复了那副兴奋的样子：“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多照顾清欢一些，毕竟大哥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，我不能忘恩负义……”
他期待地看着我，“微微，你能理解的吧？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孩子当成我们的孩子一样看待。”
我险些笑出声，他要我把他和阮清欢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？在他眼里，我到底是有多蠢多好骗？
正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婆婆惊慌的声音。
“阿墨！清欢突然说肚子疼，我扶不动她！”
沈墨猛地起身，面上露出挣扎神色，“微微，你大嫂怀着孕，一个人怕是要出事，我去看看，马上就回来！”
说完就匆匆跑出了门。
我早就死心，也懒得挽留他。
半个小时后，阮清欢的房间便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，这次更清晰，像是毒蛇一般钻入我的耳膜。
手机叮的一声响，周教授的信息弹了出来：
【清微，项目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，半月后出发，你做好准备。】
心中总算有了些慰藉，我立即回复：【谢谢您，我会准时到。】
随后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：“林律师，离婚协议我已经寄过去了，麻烦尽快帮我办好离婚。”
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，沈墨带着一身阮清欢常用的茉莉香气味回来。
他满脸疲惫地过来抱住我，张口解释，“清欢一直肚子疼，可能有些先兆流产，我和妈都放心不下，就一直陪着她……”
我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太恶心了，他碰过阮清欢的手现在竟然来碰我！
“那你搬去她隔壁住吧。”我挣脱开他的怀抱，掀开被子下床，“孕妇需要随时照顾。”
沈墨眉头蹙起，突然猛地抓住我的手腕，“微微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我甩开他的手，抱着双臂退后几步，“她的房间离得这么远，你来回跑也不方便。”
沈墨的脸色变得难看，咬牙道：“你不会真以为我跟大嫂有什么吧？我不过是因为大哥不在了，才帮大哥照顾她，好！既然这样，那我以后不管大嫂的事了！”
说完就摔门离开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沈墨果真刻意避开阮清欢，每当阮清欢靠近他时，他都冷着脸快步走开。
到了第四天，阮清欢在楼梯口拦住了我。
我准备直接绕过她离开，可她却突然尖叫一声，从楼梯上摔了下去。
“清欢！”沈墨不知从哪里冲出来，几乎是飞扑过去接住她。
阮清欢虚弱地靠在他怀里，双手紧紧捂着小腹，哭得梨花带雨，“我的孩子……阿墨，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……”
“不会的！清欢，你别怕，我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……”他眼中满是心疼，柔声安抚。
我愣愣站在原地，刚想解释，就看到沈墨怒瞪向我的目光，对我满是失望道：“微微，你怎么做出这种事？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我艰难挤出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