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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她早有准备

蕙兰苑宽敞明亮,光院子就有虞锦书原先的主卧大。

她很喜欢!

进内室时,姜氏正在给薛如意喂药。

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喂到薛如意嘴边,生怕她烫到,喝完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帕子细心给她擦嘴,怕药苦,还塞了一颗蜜饯。

不是母女胜似母女。

虞锦书目光淡淡地看着。

姜氏哪里不会当母亲,只是她疼的不是原主罢了。

原主比她还惨,至少……她不缺钱用,出事有人善后。

“姐姐来了。”薛如意靠在床边,背上垫着靠枕,脸和唇都没有血色,声音也软绵绵的:“妹妹实在是提不起劲,喝了药晌午过后应当会好些,那时妹妹再搬可好?”

说着帕子捂唇猛咳了几声。

虞锦书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静静地看着薛如意,“搬东西用不着妹妹动手,王府婢女婆子多的是。”

姜氏在此时开口:“如意都病成这样了,你竟还能狠心让她搬?”

“你是真喜欢蕙兰苑还是见不得如意住在这里!”

虞锦书挑眉:“王妃这话好没道理,蕙兰苑本就是我的院子,表妹在此住了近十三年,也该住够了吧。”

白净圆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笑不及眼底。

姜氏胸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,她怔怔地看过去,“你方才唤我什么?”

她很受伤,说话的声音都在不可控地抖动:“我是你母亲,你竟唤我王妃?”

虞锦书:“王妃难道忘了,昨日绑匪让您在我与薛如意之间选一个,您选的是她。”

姜氏辩解:“我也是被逼无奈,当时情况紧急……小书,我……如意她……她当时为了不让我为难,险些自刎。”

虞锦书笑出了声,桃花眼里干干净净,看不到任何杂质,也没有丁点感情:“是为了不让王妃为难,还是故意逼您做选择?”

闻言,姜氏转头看向薛如意。

薛如意苍白的脸白得愈加厉害,她委屈地摇头,刚要开口解释,门外传来动静。

“娘子,秋郎中请来了。”春蝶说。

虞锦书出去时,孙府医正面色不善地当着秋郎中。

他质问:“王府一向是由鄙人为贵人医治,娘子请外头的郎中来,是瞧不上鄙人的医术?”

孙府医的祖父是高祖赏给南安王府的御医,孙府医承祖父的志,医术精湛,长期受草药的熏染,身上自有一股医者的风骨,只眼中有贪婪。

他好赌。

书中虞锦辰春闱参考时,头晕目眩,手软的笔都拿不稳,只咬牙坚持写了半份卷子就晕了过去,再想考只能等三年后的春闱。

那时的南安王府四面楚歌,没多久就在南安王的书房里搜出‘通敌叛国’的信件,全府入狱,秋后问斩。

孙府医的把柄由薛如意捏着。

虞锦书:“孙府医误会,我身边的婢女起了高热,以防耽误表妹病情诊治,我只能命婢女出府寻郎中,又听说秋郎中祖上也是御医,便想着也让秋郎中来为表妹瞧瞧。”

“我是关心则乱,竟不知行医治病者竟还在乎这些细节。”

她与何念情同姐妹,无人怀疑。

孙府医拂袖冷哼,高傲地昂着下巴。

这小娘子好没教养,便是南安王,都要给他三分薄面。

虞锦书又道:“既如此,那便由父亲决断。”

“做何决断?”南安王是武将,身姿挺拔魁梧健硕,周身萦绕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,见之骇然。

身后还跟着虞锦辰和虞锦尧。

南安王一向严肃,在见到女儿时,软了语气:“小书,发生何事?”

虞锦书将方才的事说给南安王听。

虞锦尧插嘴:“你为了让表妹搬出蕙兰苑,无所不用其极,怀疑表妹装病。”

虞锦书不理蠢货。

她眨着亮晶晶的眸,看看南安王又看看虞锦辰,“父亲、大哥,我只是担心表妹。”

南安王:“小书心善,可也得先顾自己。”

他吩咐:“孙府医替娘子换药,劳烦秋郎中进去瞧瞧表姑娘的病。”

“我的伤不妨事,表妹要紧。”虞锦书快步进了内室。

薛如意已打消姜氏顾虑,她眼睫上还挂着泪珠,想来又在姜氏面前哭了一场。

姜氏将薛如意挡在身后,不满地道:“锦书胡闹,王爷也跟着胡闹?”

“如意的身子一向由孙府医诊治调养,又寻个郎中来做甚?这不是平白打孙府医的脸!”

南安王不容拒绝:“锦书一番心意。”

姜氏知晓王爷的脾性,说一不二,她也抗拒不了。

薛如意只能由着秋郎中把脉。

藏在锦被里的那只手用力揪着褥子,力道大得指甲都断了一根。

自从虞锦书平安归来,事情就变得不可控。

好在,她早有准备。

内室里静悄悄的,约莫等了半柱香,秋郎中收了脉枕。

南安王问:“如何?”

秋郎中:“回禀王爷,表姑娘并无大碍,只染了风寒,吃几副驱寒的药便能痊愈。”

“风寒?”虞锦书说:“秋郎中,您再瞧瞧,表妹她可有顽疾在身?”

秋郎中摇头,“在下并未诊出表姑娘有顽疾,除却染了风寒,表姑娘身子骨很是康健。”

南安王命人将秋郎中送出府。

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孙府医,“秋郎中的医术在京中享有盛名。”

孙府医忙跪在地上,诚惶诚恐地道:“王爷,表姑娘的确有顽疾,这些年属下一直尽心调理,应当已见成效。”

“昨夜表姑娘发病与顽疾相似,是属下过于自负,望王爷恕罪。”

孙府医在王府这么多年,南安王不至于因一件小事而惩处他。

这时,钱管事匆匆前来。

虞锦辰走了出去,又很快进来,将手中的纸递给南安王,又在他耳边低于了几句。

虞锦书就站在南安王侧边,能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纸。

她双眸一亮……来了。

南安王将手中的纸狠狠掷向跪在地上的孙府医,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
孙府医捡起一看,千金一掷坊的欠条,上头郝然有他的签字画押。

不是昨夜将这笔钱还了一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