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恨歌》我是孟绮，曾是津江楚氏药庄的大小姐，如今却顶着新夫人的名头，被名剑山庄庄主季戎从花满楼“赎”了出来。接风宴上，我试探着提起四年前药庄与山庄的药方旧交，却被他冷声打断。他警告我，他只因那药方保我性命，对楚氏冤案一概不知，也无力相助。我心中激愤——他分明知晓内情，知晓我楚家是替平阳柳氏背了黑锅，才落得满门抄斩、我沦落风尘的下场。但我必须冷静。复仇之路漫长，我得先在这山庄蛰伏下来。我压下情绪，向他赔罪，唤他“夫君”。大半个月后，预料中的事发生了：三皇子的生母、最受宠的淑贵妃得了怪病，急需早已绝迹的九尾龙葵花。皇宫悬赏，江湖震动。我正思忖如何借此机会时，季戎来了。我知道，变数或许要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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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“新夫人，我们庄主准备了接风宴，说在前厅等候”

天擦黑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。

面对满桌珍馐佳肴，我虽然吃不了荤腥，但也承美意，拿起了筷子。

“夫人不用拘谨，美人入我庄中，都有接风宴，不单为你一个人，所以，放轻松些。”

季戎夹了些菜放进了我的碗碟内。

“庄主客气了。”

“叫我季戎就好，喊的太生疏，容易叫人起疑心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“……是，季……戎。”我把不准他的脉，因此也只能先附和着眼前人。

季戎闻言还算满意，勾唇对我笑了笑。

我见席间的气氛还不错，于是，趁着下人为他斟酒的间隙，状似随意地开口道。

“季……戎，自上次在我家药庄相见，一别也有四年了，名剑山庄在你手中愈发壮大，这真是壮志有为啊。”

我的话甫一说完，季戎没有如料想的那样，就这个话头和我谈起过去药方订单的那点交情，而是放下了筷子，隔着桌，敛了神色望着我。

“夫人，你是孟绮，是我从花满楼赎出来的，不要再提什么药庄和过去。我还不想惹祸上身。”

“还有，我收留你，是看在药方的份上，只保你的性命。可其他的，我一概不知，一概不晓，也无能为力。”

“你，听懂了吗？”

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
季戎这话的意思，分明是他什么都知道。

知道楚氏药庄是被别人陷害的！那笔官府订单最初就不是落在父亲头上的，是平阳柳氏称自家库房中缺少止血的原料药材，父亲出于道义和边疆军情如火才接手了这个单子。

可没成想，最终交官府查验的时候，里面的三七不知怎的，变成了价格低廉的龙牙草，这药效自然大打折扣。

这其中的关节，上一世抄家的时候我不解，可横遭了几番大难，我怎么可能还不明白？

季戎神色漠然，面无表情地抬头仰视我，却又眸中带霜，那股透出的冷意使我强压下了心中的激愤。

对啊，他又凭什么帮我呢？津江楚氏都没了，案子已结，还有谁会冒着得罪朝廷的风险去翻案？

我要复仇，得先冷静蛰伏下来，这后面未尝没有我可以借势的机会。不能让季戎觉得我行事是不可控的，这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。

顶着他的目光，我举起杯盏欠身说道：“是我胡言了，夫君，这杯算我赔罪。”

季戎的目光褪去了寒意，又变得可玩味起来，碰了一下我的杯盏，而后一饮而尽。

在庄中过了大半个月，我等来了一个早已知晓，必将发生的事。

三皇子的生母，最受皇帝宠爱的淑贵妃，病了。

这病来的凶猛蹊跷，兼病症古怪。经太医院御医和坊间名医的多方会诊，最终确定贵妃的病症与一古方医书上的病症相类似。

要治这种病，需要一味关键药——九尾龙葵花。

可此药早已绝迹，于是皇宫大内发出高额悬赏令，谁有此药或者能提供线索的，除了赏金还将御赐冠带。一时间，江湖能人异士趋之若鹜。

九尾龙葵花，这药我知道一二，我正绞尽脑汁地想这事该怎么利用的时候，季戎来了。

“什么？你说你家库房中有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