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游泳时飘来了两个人头》枪林弹雨里，是程渝文把我从火海中拽了出来。可转眼，他就把我按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，逼我回忆那些我想拼命忘记的画面。他给我看酒店监控——那对姓陈和姓严的情侣，还有那个我曾在金山海身边见过的男人。我看着陈某在走廊上浑身是血地爬行，最后被拖回房间，塞进行李箱。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紧我，而程渝文就坐在旁边，他的存在不知是安慰还是另一种压迫。我知道，我卷进了一个远比我想象中更黑暗的漩涡，而能把我拉出来的，似乎只有这个救了我又审问我的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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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旋地转。
枪林弹雨声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。
狂泻而下，瞬间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。
车子风驰电掣，如鹰击长空。
飙车瞬间加速直冲加转弯，从火海中跳跃出去。「咚」一大声，随着引擎轰鸣声止，后方的爆炸声大响大震。
后方的皮卡烧得只剩灰烬。
司机程渝文转头看我，向双手抱头蹲着的我伸出手。
「没事了。」
心跳加速到顶峰，又如雷鸣，在胸中轰鸣，震撼全身。
已经听不清他之后说的话。
车途十小时，我睡了一觉，一到目的地，程渝文就把我按在审讯室的椅子上。
亏我还对他感恩一日！
「快！快跟他们如实说明情况，这样才能尽快破案！」
程渝文急切道。
我的脑袋每个发囊都像被针扎着一样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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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艰难万分地回忆，说明了始末。
本以为可以回家。
程渝文直接坐到我面前，把平板翻过来，「你还记得那两颗人头吗？」
我好不容易忘了那么一点点。
却被他清晰勾勒一遍。
我咬牙切齿：「记得的，程警官。」
「那就好！我们调取了酒店的监控，里面还会出现金山海的身影，你也一起看。
「这对情侣，男的姓陈，女人姓严。」
我虽万般不愿，但念在程渝文救我的份上，还是硬着头皮看了。
4月30日晚上7点57分。
陈某独自来到酒店办理登记，入住了9233号房间。
5月1日凌晨02点28分。
陈某乘坐一辆皮卡抵达酒店大堂。
他坐在沙发上等候了一段时间，等女友小严来到大厅后，两人一起走进了9233号房间。
看到这里，内心的害怕疯狂滋长。
我遮住眼睛不敢看，程渝文把我的手拿下来。
「没事，我在这，你怕什么？」
我：「……
「程警官，你那么直男，是不会有女朋友的呀。」
程渝文：「别说有的没的，你快继续看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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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道监控显示。
5月1日凌晨03点51分。
陈某离开房间，拿着手机一直打电话，在楼道里走来走去，像是迷失了方向。
陈某在9237房间门口敲了门。
等待了十分钟依旧没有反应。
才返回到9233号房间。
程渝文道：「酒店方面表示，他订购了餐饮服务，点了12瓶啤酒。」
5月1日凌晨04点10分。
服务员上门送餐，在9233号房间门外敲门无应答后离开。
「停——！」
我大叫。
「放大他的脸！」
我记得清清楚楚，「当时去白沙机场接机，跟在金山海身后的，就是这个人！一模一样！」
「你确定？」
「我确定！
「这个男的跟我说如果合同办好，就给他一部份，他可以在金山海身边吹耳边风，我答应了他，所以我记得很清楚。」
程渝文思考一会儿，按下播放键。
5月1日早上6点35分。
陈某浑身是血，全身赤裸，四肢着地，在酒店走廊上爬行。
并没有爬出太远，就仰面躺在了距离房间不远的走廊上。
在走廊上总共挣扎了9分钟，最后被金山海的小弟拖回9233号房间。
出来的时候，拉出来了一个大行李箱。
地毯和房间都被他清理过了。
「当时没人看着这些监控？」我提出不解。
程渝文耐心回答：「这栋酒店有30层，一共898个监控摄像头，看监控的只有一个满80岁的大爷。」
我叹气一声。
继续看监控视频。
5个小时内，没人进出过9233号房间。
「住在同楼层的客人于早上7点56分打电话给前台。
「声称听到走廊上有呻吟声。
「酒店人员推着轮椅，上楼查看情况。
「而当他们抵达时，呼叫好一会儿，没有反应便强行破开门。
「看见了断头的女人全身赤裸地躺在浴缸里，完全没有生命体征。经过检验，确定是陈某的女友，严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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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检测结果显示，严某身上没有发现开放性的伤口，但是额头、手臂和下肢有淤青，断脖边缘有呈线状的割痕，怀疑为绳子等物体切割所致。
「在她胃中发现了大量液体，器官内也发现了缺氧迹象。
「她很有可能是被勒晕后再溺水而亡。此外，她的口鼻处也有流出液体，法医保留了这些液体，并进行了毒理学检测。
「报告中没有发现农药、危险药物、麻醉剂或是酒精的成分。
「从现场情况来看，房间里私人物品及财物全都丢失了。
「后来，都在陈某身上找到了。」
我听着，身体越来越软，这是一场早就预谋好的凶杀。
是陈某算计好的谋杀女友，为夺财产，还要把她卖了！
「严某也是Rh阴性血。」程渝文忽然说道。
我睁大了眼睛：
「你说什么？
「等等！我好像认识她！她叫严什么！严什么！」
我不可置信地盯着程渝文递过来的——
断头照片。
是我的妹妹——严玉琳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