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为他复仇》裴舒死了，南疆城的人都骂他是坏人。是我亲手把石头砸向他的尸体，可我知道，他不是。他开放城主府暗道，斩杀患病者，救了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。那些死去的人大多是自己选择了结束，把生的机会留给我们。可活着的人把失去亲人的怨恨，全发泄在了裴舒身上。我趁着夜色想去收殓他的尸体，却意外听见了秘密：当年的青阳，如今的南疆，惨案都是老皇帝为求长生，命方士玄水一手制造的。满城性命，只换来一年的丹药。我把裴舒葬在了我们的族地，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。然后，我束起头发，扮作男子，前往京都。玄水正为无法向皇帝交代而焦头烂额，而我，恰好去给他当个能“顶罪”的“爹”。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药？不过是一场骗局，而我要让这场骗局，付出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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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
裴舒死了，他是坏人。

南疆城里的人都这么说。

是他开放了城主府的暗道，也是他下令斩杀了那些患病的人。

我得救了，也有好多好多的人得救了。

「姑娘，拿着菜叶子多没劲啊，来，拿着。」

旁边一位大哥见我久久未动，将一块石头塞进了我手里，

「看，像这样，对，用力砸。」

石块从我手里飞出，落到了裴舒的尸体上。

他的尸体被钉在了十字架上，四面都是围栏，围栏内是数不尽的菜叶子，臭鸡蛋和石头。

他不是英雄，是万人唾弃的恶人。

可是他明明可以不来的。

他们说，是裴舒害他们失去了自己的亲人。

可是没有裴舒，所有人都会死。

我是从外城一步步走到城中央，所以我比谁都清楚，那些死去的患病者大多都是自杀的。

他们将生的权利赠予了我们，但活下来的人却承受不住，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。

所以，将这股怨气发泄到了裴舒身上。

人，好可怕。

我好想回家，我想奶奶，想小花小菊，也想裴舒了。

为什么，被留下来的人，总是我？

我还没带着裴舒去见奶奶呢……

夜色如墨，我打算趁着守卫不注意，偷偷将裴舒的尸体收走。

但却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。

无论是当年的青阳，还是今日的南疆，都是人为造成的惨案。

老皇帝迷恋长生之术，就命方士屡屡发动惨案。

以血养血，以命换命。

可这满城的命，所炼制的丹药，只够老皇帝用一年。

「裴舒，若有来生，别再做好人了，割掉一点良心，装作视而不见就好，我们都是平凡人，好好活着就够了。」

「实在不行，天塌了，大家就一块死呗，你一个顶着有什么用？」

裴舒说他无父无母，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。

我就把他葬在了我们的族地。

我喜欢裴舒，小花小菊，还有奶奶也都会喜欢他的。

他再也不会一个人了。

我束起了发冠，扮成男子的样子，踏上了去往京都的路。

「你，哎就是你，今天是玄水大人挑选药童的日子，你来这里捣什么乱？」

玄水，就是那个给老皇帝炼药的方士。

我昨晚夜观天象，他似乎正缺个爹，我这不就来了吗？

这世界哪来什么长生不老药？

玄水，已经骗那老皇帝多时，就快要瞒不住了。

这会跳出来一个人，说是还有压箱的技术，能替他顶罪。

别说是让他叫爹，就是叫祖宗，他也得急着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