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亦飘零久》我叫沈凝霜，是沈家那个被遗忘的女儿。六年前，表妹沈凝雪霸凌同学，父母却利用职权颠倒黑白。受害者家属的报复落在我身上——他们砍断了我的右臂。我想报警，父母和丈夫周易却联手阻止，只为保护沈凝雪。更荒唐的是，他们登报宣称我有精神疾病，自残成性，并将我囚禁在地下室整整六年。在那里，我失去的一切都成了沈凝雪的养分。 直到沈凝雪发来消息，问我能否接受“古代一夫多妻制”，她要做“大房”。我冷笑回复：“我让位。”或许正是这句话，让他们决定“释放”我——周易突然出现，假意关心后匆匆离去，只为赶去陪沈凝雪吃饭。他留下我的证件，暗示我该彻底消失。 我回到父母家，母亲见到我空荡的袖管，竟对朋友说我是“保姆的女儿”。那一刻，所有痛楚与背叛凝结成冰。我不再追问他们为何不爱我，为何选择沈凝雪。断臂之痛，医院里孤独等待的日夜，早已划清界限。如今，我只想带着残破的身躯和清醒的心，离开这个吞噬我六年的黑洞。成年人的世界，没有原谅，只有选择。我选择走出这片阴影，哪怕前路只剩我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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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妈妈的侄女欺负同学，父母利用职权倒打一耙，成为受害者。
受害者家属为了报复父母，砍断我的胳膊。
我要报警，父母和老公都阻止我。
“他们也出气了，事情就到此为止吧，别再惹他们了，万一牵连到小雪身上。”
“你是小雪亲表姐应该多多为妹妹着想。”
这样荒唐的言论我怎么也不肯接受。
可次日他们就登报证明我患有严重精神疾病，常常自残，手臂也是自己弄的和任何人无关。
我被囚禁期间，沈凝雪缺的，全部从我身上剥削。
我以为我会死在这个黑洞子里。
直到我收到沈凝雪的消息。
“表姐，你能适应一下古代一夫多妻制度吗？”
“但是我要做大房诶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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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笑一声，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，我让位，你们直接过吧。”
因为怕我乱说影响了沈凝雪大家闺秀的口碑，父母就联合老公将我关在阴暗的地下室六年。
我闭着眼靠在冰冷潮湿的墙上。
这时，一缕光亮照射到我脸上，我下意识闪躲。
“老婆，我很担心你，身体怎么样了。”
这是我和老公周易时隔六年的第一次见面。
我被关进地下室之后，周易和爸妈都在照顾沈凝雪的工作和生活，我的吃喝都是保姆送下来。
我没有回答他。
“你现在情绪也稳定了，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
多年的囚禁，双腿对走路有些生疏了，周易将我扶坐到楼上的沙发。
他看了眼手表，然后着急地开始换鞋。
“小雪吃午饭的时候到了，我得去陪她，你的证件都在抽屉里。”
“有时间我再带你去逛街。”
呵，我说怎么突然要放我出来，原来是赶紧让我给沈凝雪腾地方。
被囚禁的六年，我不再纠结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母会不爱我，爱沈凝雪，为什么老公会无条件地对沈凝雪好。
成年人的世界，不纠正只选择。
我选择离开他们。
六年前，我被沈凝雪霸凌事件的受害者报复。
“你们让我女儿这辈子都不能再走路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舞蹈梦想。”
“凭什么你们的女儿可以弹钢琴，光鲜亮丽地接收外界的赞扬。”
“你们一家加注在我身上的痛，我要你们也尝一尝！”
我能理解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的一切。
不过，她砍错了人，
断臂的痛，只有我在承受，真正的恶人一切都好好的。
我被砍断胳膊后，在六小时之内，是可以接回来的。
在我疼得几乎昏厥等待救助的时候，我生命中的重要人物都在给沈凝雪过生日。
妈妈言辞凿凿地告诉我。
“凝雪和我一个姓，我们有着剪不断的亲情，今天是她生日，等生日结束我就过去看你。”
爸爸说：“凝雪最爱吃我做的雪绵豆沙，我不能走。”
周易也拒绝帮我：
“老婆，生日结束后我要陪凝雪检查身体，完事我就去看你。”
各词其词，最终我一个人在医院待了一周。
想起往事，我只觉得可笑。
我拿着文件夹回到爸妈家，迎面撞见妈妈和朋友逛街回来。
“这是你女儿？”
没有手臂支撑的袖子在微风中，飘起。
妈妈显示震惊了一下，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被放出来。
“不是不是，我保姆的女儿，来看保姆。”
“行了，那我带她先回家，哪天我们再约。”
妈妈看了下一眼，然后急步走在我前面。
生怕被人看出我是她女儿。
“跟我进来吧，碰见人别乱说。”
这种划清界限的事我早就习惯了。
“你的房间凝雪在用，你在客厅将就一下吧。”
我没有心思争辩什么，直接去洗澡了。
2
客厅里传来争吵的声音，洗澡的声音都盖不住。
“一会儿凝雪要在客厅直播的，让凝雪看到她在家，又该发脾气了，你怎么没事找事呢！”
是爸爸的声音。
虽然我已经不对他们抱有任何希望，可父女之间，已经六年没见了，我听到这话，还是不免流了眼泪。
妈妈长叹一口气，随后很是无奈地说。
“那能怎么办啊，她自己厚脸皮找上来了，你不管她，她就在楼下站着，邻居问起来，咱们有这么个女儿，多丢人啊。”
随后两人都沉默不语，虽然没看到她们的脸，但是一定是极其厌烦的样子。
“都怪周易，好端端地把她放出来干什么啊！这不诚心给我添堵嘛！”
“我刚才问过周易了，她同意和周易离婚，成全我们凝雪，这才把她放出来的，恶心咱们几天就恶心几天吧，为了咱们亲侄女。”
我裹着长浴巾走出来。
爸妈对自己造的孽丝毫没有亏欠，我因他们对沈凝雪的偏爱造成的断臂，他们皱着眉，恶心的溢于言表，齐刷刷地回过头，然后像是逃难一样出去了。
我刚穿完衣服，就接到了竹马孟凡的电话。
“林林，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了，是你回来了吗？”
孟凡语气略带哭腔。
当年我断臂他誓死要为我鸣不平，可奈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斗不过位高权重的我爸妈。
我被囚禁的六年里，他父母怕他接受不了，就说我去出国散心了。
我和孟凡约好在咖啡店见面。
他很谨慎，不敢注视我脖子以下，怕伤害到我。
“孟凡，我没事了，谢谢你愿意来看我。”
他眼睛瞬间绯红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“服务员怎么还不上菜啊。”
他说着蹩脚的理由，回头遮掩快要掉落的眼泪。
我们都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林林，你出国散心的这六年，我们共同演奏的曲目，我一直在网络发布，国外的知名演奏家邀请你去演奏，你看你愿意吗？”
“愿意当然愿意！”
六年前我断臂痛失自己的梦想，每次都不敢多看钢琴一眼，我觉得我配不上音乐的高贵。
孟凡和我是志同道合的知己，把音乐视为毕生所爱。
我们常常他伴奏我高歌，琴瑟和鸣。
没想到孟凡将每次合奏的视频都发布到网络上，倒是帮助了我。
“那晚上准备一下，明天我们直接飞过去好不？”
我到嘴边的“好”，被我吞回去。
我还没我和周易离婚，国内的事情处理不干净，怕他们不肯让我过消停日子。
“可以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干净吗？”
“好。”
从小到大我的要求，孟凡没有不答应的。
想到可以重新站到舞台实现自己的梦想，我不禁喜极而泣。
我的人生可以发光发热。
3
在我最高兴的时候，接到了妈妈的消息。
“打车到这个位置，需要你帮忙。”
我想无视的，可想起自己没有家的钥匙便过去了。
到时，沈凝雪满脸开心地向我招手。
“姐姐，你快过来！”
“你身材和我相似，我太累你帮我试吧。”
没等我答应，婚纱店的服务人员就把沈凝雪挑选的婚纱给我穿上。
沈凝雪一副财阀看员工的姿态，跷着二郎腿，仰卧在沙发上。
“我的雪儿宝贝，长得美穿什么都美。”
我是妈妈的亲女儿，却从未被妈妈称呼过宝贝。
沈凝雪搂着妈妈的胳膊，一脸幸福地躺在妈妈怀里撒娇。
我像个局外人。
就连服务员都说。
“我以为是母子呢，这形象气质也太像了。”
“我和凝雪宝贝是一个姓氏，当然是最像最亲的了。”
这话充斥着我整个人生。
十岁那年看家长会，我的父母直接抛下我，夫妻俩双双出现在沈凝雪的家长会，即使她的成绩倒数，爸妈也会耐心安慰和鼓励。
成年后，沈凝雪贫血，我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她的移动血源。
我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利，一旦她有问题，父母便拉着我到医院给她献血。
我也曾哭着问父母，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。
可得到的回答，都是几乎一样的。
“凝雪自小没有母亲，她才是和我一个姓氏的至亲。”
“你身为我和你爸的女儿，更应该和我们一起担起照顾凝雪的责任！”
爸爸也是跟着点头。
“凝雪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，我们应该多帮一帮她。”
可他们要帮，可以用自己的血去帮，为什么要厚着脸皮慷他人之慨呢？
自那以后我从来不会再问为什么，因为我知道多说无益。
“林初姐姐，你来当我婚礼的伴娘好不好，你不答应我，那就说明你怪罪我抢走周易哥哥。”
周易心虚地看了我一眼。
呵呵，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。
假奶粉喝多了吧，能想到让我去参加她的婚礼。
没等我回话，妈妈就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当然可以了，你的开心是最重要的凝雪，你婚礼的钱你姐姐也全出了。”
我对着妈妈微微一笑。
“妈妈，我是没有嘴吗？”
这么多年的不公平待遇，我是第一次回呛妈妈。
她愣住你几秒。
爸爸狠狠白了我一眼，随后侧过身子，手插口袋。
“做人能这么小气，一辈子也没有前途，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女儿，真是的。”
呵，我何尝不这样想呢。
“我也是不想拥有你这样的父亲。”
爸爸的脸顿时铁青。
“姐姐你别生气，都是我不好你别这样和姑姑，姑父说话，他们是长辈。”
说着，沈凝雪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，我的老公周易这个护花使者将沈凝雪搂在怀里，轻拍着头。
“凝雪不怕，她坏坏。”
这种垃圾戏码我看得厌烦恶心了，我换上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。
“林初姐姐！”
沈凝雪把我拉到一边，双手攥着我的手。
我顿感不妙，因为每次她对我亲切都是有求于我。
“姐姐，我和前男友那个孩子，你也知道的，我嫁给周易哥哥带着这个拖油瓶是个麻烦。”
现在知道是拖油瓶了？
当时为了那个渣男，不顾及一家人的劝说，死都要把孩子生下来，现在孩子都快一岁了，自己找好下家就一口一个宝宝的亲骨肉现在就变成拖油瓶了？
“然后呢？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我静静地看着沈凝雪，等待着她能说出什么丧尽天良的话。
4
“孩子还是给你养吧。”
“我虽然深爱这孩子，但我们无缘，还是让你抚养吧。”
“你和周易哥哥结婚几年一直没有孩子，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给孩子，虽然周易哥哥不爱你了，但是往后余生有孩子陪伴你啊。”
“为了姐姐余生的开心，我愿意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。”
“姐姐，你白捡一个孩子，难道不高兴吗？”
爸妈也是认可地点了点头：
“你要是不要孩子，我们就和你断绝关系。”
周易则是微微拧眉；
“离了我，你一个残疾人，不会再有男人要你，养个孩子排遣一下寂寞也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，以后每周去看你一次。那一天，我只属于你，但是我不会给你孩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