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唯怕我来不逢春》我叫江初夏,被分到了偏远的驮岭村。这里的农活繁重,插秧时水蛭钻进皮肉,日子苦不堪言。上一世的我受不了,嫁人后又抛夫弃子回了城。这一世,我看到了那个脸上有疤的“前妹夫”,但我不想重蹈覆辙。男人不是我的归宿,我要为自己活。干农活虽然累,但心里比在周家看人脸色时自在多了。可妹妹江初夏不放过我,写信到村里污蔑我,害我被派去养猪。我每天与猪粪为伍,又黑又瘦。在城里买兽药时撞见她和周鸣华,被她狠狠奚落。但我早有准备,下乡前就弄到了养猪手册,把猪养得膘肥体壮,还在比赛里拿了第一。村长一高兴,推荐我去考电影放映员。上一世,我困在周家,只有偶尔的电影是我灰暗生活里的光。这一世,我要抓住这个机会,让那束光照亮我自己,也照亮更多人。拿着报名表,我走进了电影公司的大门。
唯怕我来不逢春小说精彩阅读:
我分到了远郊的驮岭村。
农村的生活并不像城里人想象的那么轻松。
虽说地里田里山里都是能吃的,不会饿着肚子,但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农活要干也是真的。
插秧抢时一干就是一天,日头从东到西,虾米般弯折的影子也从白日摇到深夜。
水田柔软的淤泥里,藏着无数扭捏的水蛭,趁人不注意一头扎进血肉,很快吸满鲜血的软体就像血囊一般鼓胀充盈起来。
上一世,江初夏来这不到半年就受不了了,找了个能干的男人嫁了,才终于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,有了一口喘息之气。
后来为了能回城,她抛夫弃子,连肚子里的小娃娃也流掉了。
我也看到了前世那个阴差阳错见过一次的“前妹夫”。
一条寸长的伤疤将男人锋利的眉眼劈成了两半,一半是冷漠,另一半是沉默。
我瞥开眼去,埋头干活。
男人只是生活的调味品,事业才我应该一生追逐的东西。
摆脱了周鸣华的阴影,我虽然身体很累,但心里无比轻松。
每天一睁眼就是干活,累得两眼一黑就是睡,连思考的时间和精力都没了。
可我爱上了这种简单的生活。
跟在周家多夹一筷子白菜帮子都要看人眼色比起来,那迎风插秧腿上爬满的水蛭都显得肥美可爱起来。
可我没想到,即使已经下了乡,他们还不放过我。
江初夏以父母的名义给村里写了一封信,历数我不孝不悌的罪行。
村里给我分配了最脏最臭的活计--养猪。
我除了要下地干活,每天还要打猪草、煮猪食、清猪粪,还要帮忙接生猪崽。
每天比生产队的驴还忙,身边全是屎尿屁,没两个月人晒成了黑炭不说,还瘦得脱了相。
去城里买兽药时碰到了江初夏,被好一顿嘲弄。
她笑容满面地推着轮椅从照相馆出来,亲昵地搂住了周鸣华的肩,将我从头看到脚,又从脚看到头。
末了啧啧两声:“姐姐,你看你,啧啧,好不容易进趟城,也不收拾收拾自己,这又脏又臭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掉粪坑里了呢!”
我扫了她一眼:“粪坑都没你嘴臭。”
她脸色一变,又强笑道:“我和鸣华后天结婚,姐有空回家吃顿饭吧。”
我摆了摆手,扭头就走:“绿茶配狗,长长久久。”
感谢江初夏,要不是她使坏害得我去养猪,我还拿不到手中这份报名表呢。
上一世,我被推着走进了噩梦深渊。
这一次,我要坚定地走自己的路。
江初夏做梦也不会想到,我敲开梦想大门的第一粒石子儿,就是她。
下乡之前,我特意去黑市淘了一本养猪技术手册。
这些日子我凭着书里的养猪妙招,人虽然越晒越黑,猪却越养越壮,在年底养殖能手比拼中勇夺第一。
村长乐得合不拢嘴,一高兴就答应了我的苦苦哀求,同意推荐我报名参加电影放映员招录。
上一世后来,腿部持续恶化让周鸣华无法继续与家里相抗衡,妥协回了部队大院。
我也自此被困家中,唯一的看外面世界的机会,就是大院里节庆时放的电影。
虽然寸步不离地伺候瘫痪在床周鸣华,我十次里只能看上一两次,但它让我看到外面世界的精彩,是我绝望生活里唯一的光。
这次,我要让这光照亮更多的人。
拿好推荐信和报名表,我踏进了电影公司。
曾经无数个睁着眼的黑夜,《多瑙河之波》照进我的梦,也照亮我的心。
感谢上一世的我,想方设法跟来大院放电影的女兵,学了不少电影放映和设备维修的知识。
果然,这次我很顺利地通过了电影放映员的面试。
只要再经过简单的培训,就能将梦想的种子送进广袤的农村大地。
可江初夏如附骨之蛆,又一次捏碎了我的梦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