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的几天,顾淮安到处找关系,几乎问遍了国内外所有顶尖的肿瘤医生。
可结论都是一样的。
同时伴随着的还有顾淮安脸上日愈严重的苦色。
我的生日很快到来。
直到我在往年的餐厅里从下午坐到晚上,顾淮安的电话才终于打来。
“宁宁,你在哪?”
不等我回答,餐厅里就有熟悉的钢琴演奏声传入电话中。
顾淮安顿了顿,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怎么突然想起来这里吃饭?”他的声音有种莫名的冷肃。
“我生日。”
顾淮安要坐下的动作顿在半空,样子有些滑稽。
这时他才注意到桌面上凉透的餐品和还没被切开的蛋糕。
他有些愧疚的看我,“我实在忙晕了头。”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我说。
顾淮安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,没窥出任何情绪,终于还是犹豫地点了点头,牵着我的手走出餐厅。
坐进车里的时候,他贴心的为我系安全带。
靠近我的时候,我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很显然,他去医院陪了姜至一整天,才终于想起我。
我把头扭到窗外,不经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平安符。
“姜至最近怎么样?”我盯着平安符,问了出来。
顾淮安好看的眼睛里瞬间有一丝被揭穿的微恼闪过。
停了几秒,他终于开口,“我请了国外最好的医生来给她治疗。”
像是意识到什么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你呢?怀孕辛苦吗?”
像是在问陌生人的孩子。
“还好。”
顾淮安长吸了一口气,再次开口的嗓音中带着哽咽,“和你不同,姜至她……快要死了。”
我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。
可正因如此,此刻的我才显得更加无力。
接下来的路程很是安静。
临到家的时候,顾淮安注意到我一直在盯着那个平安符看。
“怎么了?”他扭头看我。
我摇了摇头。
那天顾淮安磕头的画面实在太过刺眼,我为孩子祈福的平安符最终也没有求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