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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乱的头发糊在怀中女人脸上,看不真切长相,只知道面色酡红,呼吸滚烫。
身上酒味不重,却意识彷徨。
她应该是被下了药。
某些下三滥的东西。
怀中人衣不蔽体,很艳俗的打扮,裙子短到大腿根,往下是一双白瓷般修长的腿,往上是……我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。
许是衣服上的红酒味熏到她,又或者是发作的药效在折磨着,总之她反抗激烈。
尝试几次后,才勉强给她挡住身子。
“奶奶的,敢打老子,臭娘们跑不远,派人给我找!”
“抓到了,看老子不干死你,欠收拾的玩意儿!”
凶横的男声在拐角处响起。
怀中女人终于有一丝清明,揪住我的衬衫领。
“帮……帮我!我有钱!”
“我看着很缺钱?”
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服装,廉价的套装,配了双不超过两位数的运动鞋。
衣服是出门前,虞思瑶准备的,用她的话说:“你也不想被人叫做吃软饭的吧?什么锅配什么盖,这身衣服不算委屈你!”
我苦笑一声,语气艰涩:“好吧,你能给多少?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,那群人要找过来了。
女人慌乱地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……”
我将她打横抱起,西装从头遮盖到大腿位置,幽幽馥郁柑橘香钻入鼻腔。
一千就一千吧,睡一晚总统套房她不算亏。
君悦酒店顶楼的套房数量稀少,没有明码标价,价高者得,不少人以能住一晚君悦为荣。
而我,在顶楼有一间一年四季可随时入住的套房。
这件事,虞思瑶不知道。
她,包括她的朋友,都认为我是个毫无建树的软饭男。
怀里人的体温,好像更高了。
进入房间后,我在思考要不要将人丢到床上离开,突然想起最近市面上出现某种注射类药剂,药效霸道凶猛,量大了会要人命。
下一秒,遮挡女人面部的西装被她一把掀开,浓郁的柑橘香在空气中氤氲开。
我生平第一次深刻意识到,粉面桃腮是个极准确的词。
“思瑶……”
不对。
她有着一张跟虞思瑶极其相似的脸,但她的眼神清澈透亮,即便此刻被欲望吞噬了理智,也能让人一眼分辨出,不是同一个人。
我记得虞思瑶是家中独女,并没有姐妹。
难道是巧合?
就像我跟江行舟,没有关联,一样长得相似。
我正愣神的功夫,一只手从后颈环绕成圈,另一只指腹摩挲着我半张毁容的面颊,语气软哑。
“我好像,同时看见了天使和恶魔。”
我下意识偏过受伤的半张脸,怕吓到她。
今天已经遭受了足够多的鄙夷和厌恶,实在不想从一张跟虞思瑶相似的面容上,再看到让我消沉和压抑的眼神。
结果,领带直接被她拽在手里,头一垂碰上对方的嘴唇。
“我可是出了钱的。”
我想她大概是疯了。
也可能是瞎了。
哪个女人冲着我的脸,还能说出这些话。
她不清醒,我却不能趁人之危。
将人丢进浴缸中冷水冲了几遍后,她哭出了声。
我想,她应该是醒得差不多了。
用毯子将人裹起来,烘干后放回床上。
她还在哭,一边哭,一边骂我。
“你不行是不是?不行你早说啊!”
“还是你嫌弃我?呜呜呜……我都没嫌你丑,你还敢嫌我……”
判断失误,她应该还不清醒。
想着要不要把人再丢进浴缸,手机铃声响了。
“温屿,你在哪?刚刚有人看见你上了顶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