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左右,刘立业进了房间准备睡觉。
他慢慢凑近我身后环住我的腰,脸贴上我的后颈:
“欣欣,我妈她一个人把我和我妹两个人带大不容易,你别怪她。”
放在以前,我还能忍,可是我已经是横跨一次生死的人,心中早已被不甘和仇恨填满。
我闭了闭眼,平定下起伏的心绪,开口问他:
“刘立业,你知道我得癌症了吧?”
“你也觉得我不该治吗?”
身后的人沉默良久,才慢吞吞地说:
“欣欣,我觉得晓芸说得对……”
“这个病确实治不好……调整心态说不定能多活一段时间……”
我无声地笑了笑,眼角却滑落一滴泪。
意料之中的回答,刘立业就是小姑子和婆婆操控的傀儡。
我原来因为觉得刘立业老实本分嫁给了他,日复一日才发现他只是懦弱而已。
他懦弱到不敢告诉他妈真正不能生的人是他,听着他妈三年来一直骂我“不会下蛋的鸡”,逼我尝试各种奇葩的偏方。
彼时我的灵魂飘在他身旁,看着刘立业被婆婆逼着相亲。
相亲对象拉他去体检,我看到刘立业偷偷给医生塞钱。
我这才知道,原来当年的报告,也被换过,不能生育的人一直是刘立业。
无所谓了,我早就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。
第二天是工作日,我向公司请了假。
去金店卖掉了我的嫁妆,又做了外表相似的金包银首饰。
花了半天的时间,我一个人逛了一遍我原来喜欢去的地方。
感受着重生的庆幸、愉悦、恍惚。
回家后,我把替换掉的首饰又放回了衣柜里的小格子。
接着便提出了离婚。
婆婆和小姑子自然是一万个同意。
刘立业犹豫地看着我,似有不舍:
“欣欣,你怎么突然要离婚。”
婆婆扯了下他:
“你傻啊,她都得癌症了,快死的人了,就怕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她现在主动提离婚还不快答应!”
小姑子也附和:
“是啊,等咱赚了钱,哥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”
刘立业不说话了。
我们便一起去民政局申请了离婚。
从民政局出来时,我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,阳光正好。
这是我获得新生的第一步,不急,慢慢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