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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暮寒手握南境重兵,回京之后必然免不了应酬。
这一日是在宁王府上,众人饮酒高谈,不知是谁起了个头,话题转到了唐钰身上。
“那位当真是疯的彻底,前几日把给他诊治的李太医手上咬了好大一个口子。”
“咬他作甚?”
“听说是不让扎针,怕疼!”,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。
这时又有人说:“不止呢,桑家小公子素来与他不对付,此时得着机会,怎么会轻易放过。”
段暮寒看去,首座上宁王喝的醉醺醺,正与怀里的歌姬调笑,对刚才的谈论置之不理,不知真醉假醉,他低头看着手中澄黄的酒液,耳边是那些人嬉笑的字眼,充满讥讽与恶意直往他耳朵里钻。
上至王庭,下至市井,唐钰已是整个京城的笑话。
那边厢却是有人等不及,仍在催促:“后来呢,快说吧。”
“桑家公子竟让他趴在地上,学狗叫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段暮寒差点把杯子捏碎。
沉默须臾后,有人问:“那,那他叫了吗?”
“唐九是疯了又不是傻了,如今谁的话都不听,怎么会遂他的意……”
咔的一声,酒杯终于寿终正寝,段暮寒重重往桌上一放,推说不胜酒力向宁王告辞。
他没有回将军府,环视一圈无人跟踪,直接去了唐钰的府邸,从后院翻墙而入。
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目眦尽裂,只见两个蒙面黑衣人正按着唐钰往水池里淹,他心里烧着火,下手毫不留情,一一将那二人抹了脖子。
不多时唐钰醒了,怔怔的望着他,脸色惨白,浑身湿淋淋的,落水狗一般。
这幅呆愣的模样让段暮寒心中一凉。
“你……”
“哥哥!”唐钰欢快的叫起来。
段暮寒顿时松了一口气,唐钰之前就喊他段哥哥,看来疯病是装的。
分别多日的担忧、思念一股脑涌上来,他不禁酸了鼻子,眼眶也有些热。
“唐钰……”
“嘻嘻,哥哥,漂亮哥哥!”
“……”
“阿姐说,比我年长的要叫哥哥,你不是哥哥么?”
唐钰歪着头问道。
段暮寒审视的看着他:“唐钰,你真的疯了?”
唐钰仍是愣愣的,慢半拍似的皱起了眉头。
再也受不了他这种懵懂的样子,段暮寒转瞬间出手如电,一掌劈向唐钰面门。
换做平常唐钰定能躲开,这是习武之人下意识的反应,可如今唐钰只在原地怔愣的站着,一动不动,甚至抓住了停在眼前的手。
“阿姐说外面有许多坏人,让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,哥哥,你救了我,应该不是坏人吧?”
段暮寒心里不知作何滋味,恼怒中又夹杂着绵密的痛,难以将眼前这人和当日那个张狂骄傲的唐钰视为同一个人。
“告诉你阿姐,当心新帝,有人想斩草除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