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带着五婶回了卧房,院子里,二姑一家人欢欣庆祝,三伯家和我家的人,都是瑟瑟发抖。
危险要来了!
回到第四进院子,我爸上来抓住了我的头发,啪啪啪打了我三个耳光,暴虐谩骂:“要不是你这个畜生,我怎么会这么不被待见?”
我被打得头晕脑胀,却知道不能反抗,反抗就是个死,我妈对我使眼色:“还不快去给你爸倒茶去?”
几乎是小跑着,我去倒了两杯茶,用双手捧着,先给我爸一杯,又给我妈一杯,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位置。
为了避免被打,我乖巧地跪在地上,给我爸捶腿。
我爸又用脚踹了我好几下,等他发泄舒服了,我继续给他捶腿。
“这可怎么办?二姐一向看咱们不顺眼的,这回怕是要躲不过去了。”
我妈脸色惨白惨白的,咬着牙,压抑恼火不甘心,我爸鼻子喷着气,快要哭出来的样子:
“咱家唯一的宝贝,就是那件宣德年的孔雀蓝釉梅瓶,送过去,好好求求二姐。”
爸妈去了里间,抱了一个挺大的木盒子出来,打开来,里面是个半尺高的瓷瓶,他们眼里透着强烈的不舍。
我不懂瓷器也能看出来,这件东西不简单。
“你个孽畜也跟着一起!”
呵斥了我一声,爸妈在前,我在后,去了二姑住的院子,我能感觉到,在路上,三伯家的人,透过窗户看着呢,有几个人还在月亮门后面露头露脑。
见到二姑,我妈和我一起跪下,我爸可怜巴巴:“二姐,这一点小意思,您收下,四弟我是永远支持二姐的。
从今个起,我们全家就是二姐手底下的狗,你让我们咬谁,我们就咬谁还不行吗?”
二姑的身后,站着二姑夫,三个表哥,两个表姐,他们都是极其得意的表情,二姑夫以前是收古董的,看到孔雀蓝釉梅瓶,眼中闪着贪婪的光,轻轻从后面碰了下二姑。
大表哥看向二姑夫,二姑夫用手比了个六,大表哥嘴角压不住了。
“四弟,都是一家人,你也太客气了,咱们是姐弟,什么狗不狗的?”
二姑示意,二姑夫接过了木盒子,我爸扑通跪下:“二姐,你不认我们当狗,我们就不起来了。
只要能活着,这是我们自愿的。
莫非二姐想看看我的诚意?”
我正好奇我爸怎么表达诚意,我爸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,死命地把我的头,撞到了地板上,然后对着我的脸,一顿乱捶。
血水从我嘴巴流淌出来,眼睛肿胀,看东西重影。
“哎呀呀,你这个老四,怎么打孩子呢。”
看着我爸揍了我五分钟,二姑终于说话了,“我认还不行吗?”
我爸开心地笑了,像狗一样叫着:“汪汪,汪汪,汪汪汪。”
我妈也跟着学狗叫:“汪汪汪,汪汪汪。”
我撑着身体,学着哈士奇那样叫:“汪汪呜呜,汪汪呜呜。”
二姑家的人围了过来,随随便便扒拉我们三个人的头,大表哥更是一巴掌打在我脸上:“就你学习好,就你学习好是吧?”
“大表哥,我以后再也不学了,书都烧了。”
爸妈都认输了,我也只好跟着认输。
行了屈服仪式,二姑挑挑眉毛:“知道以后咋办不?”
“二姐说黑就是黑,说白就是白。”
我爸的答复,二姑很满意。
回到家,我爸我妈把我挤在角落,劈头盖脸地打过来。
“就你特别是不是?”
“我们都是汪汪叫,你汪汪呜呜是弄啥的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你比我们叫得高级?我是恁爹,你能比我高级吗?”
“你记住,狗可不是那样叫的。”
这样下去,不是个办法!
感受着浑身的疼痛,我心想,如果不学会主动出击,如果不对他们发起伤害,他们会慢慢打死我的。
最好是他们生病,让爷爷治疗,我还能表一表孝心。
从这天起,我承包了做饭,把碎玻璃磨成粉粉,加了一点在他们的饭菜里面。
……
二姑请来的天师名叫任道柳,据说非常的有名,有些工地容易死人,只要他去做法几回,往后便不会死人。
他身后跟着五个膀大腰圆的大汉,是他的徒弟。
其实我们都知道,是他的保镖。
外面很多人在传,说宋家老宅,十进九不出,他大概怕出不去吧。
“妖邪最爱的是阴气,消除阴气根源,妖邪自然便会遁走。”
尽量镇定着,他拿出一只小白碗,倒上清水,在水碗里立起一根银筷子,然后一道院子,一道院子的走进去。
最先进的是爷爷的院子,爷爷正在休息,五婶一身斑马纹,光溜溜地盘在床边,任道柳瞟了眼,不敢打扰,小声道:“这里没有阴气。”
显然三伯家也打点过了,他家里没有阴气。
我家自然也没有。
最后来到大伯家杂草丛生的院子,水碗中的筷子像个泥鳅一样,跳了出来。
“这儿阴气如此之重,许久没人住了吧?”
任道柳连连后退,害怕被阴气伤到,二姑目光扫过,我爸说道:“天师,这里是我大哥的院子,得有二十年没住人。
既然阴气重,如何消除?”
任道柳拿出了各种道具,山海镇,八卦盘之类,算了老半天说道:“让你们家老大回来继续住吧,阴气是他带来的,还需要他的阳气来消解。
最好是一大家子,和和睦睦住在这,最是能产生阳气。”
结果回报给爷爷,爷爷当即拍板:“老大在外面辛苦那么多年了,也该回来享享福了,通知他,让他带着媳妇孩子都回来。”
二姑奸笑着给大伯打去了电话,我知道,大伯家该死人了。
大伯一再推脱,二姑指责他不孝顺,半个月之后,十几辆汽车开到了老宅的门口。
除了大伯的家人,还有大伯母的娘家人,以及二十多个保镖。
大伯一家披麻戴孝。
“五弟,是谁害死了你啊?大哥一定给你报仇!”
大伯哭嚎震天,“还有我的侄儿家荣,又是怎么死的?谁是这个家里的祸害,必得调查出来,不然全家都得死光光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