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除夕夜 忌出门》姥爷下葬那天，我和哥哥被留在家里看家。舅舅也没去，他坐在屋门口的坟堆上，表情冷得像死了仇人。哥哥后来告诉我，他撒尿时撞见舅舅站在面前，笑得不像人，牙都龇了出来。更可怕的是，舅舅身后缓缓升起一个脖子很长、看不清脸的人头，那双大手扶着舅舅的肩膀，指甲又长又尖。我们吓得躲进堂屋锁上门，缩在炕上不敢出声。天黑了，饿得受不了，我们悄悄蹭到门口想去找吃的。我从门缝往外看，一片漆黑。正要开门，我下意识抬头——灶台通风洞里，舅舅的脸挤在那里，擦破了皮，血迹斑斑，脸色青紫还长了绒毛，眼睛掉捎着，嘴裂开像在笑。哥哥嚎叫起来，舅舅更急地往洞里挤，脖子全进来了，肩膀也想挤进来，像条蛇。幸好大人们回来了，妈妈撞开门搂住我们，对着舅舅大喊“滚”。门外，表哥一把拽下舅舅，在他额头和胸前划了几下，舅舅就不动了。表哥点香燃草，绕着他走三圈，最后抬起舅舅的头，把草根塞进他嘴里——像支人肉蜡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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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爷下葬的时候，小孩儿都不能去，留下我和哥哥在家里看家。
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，舅舅也没去。

他坐在屋门口的坟堆上，没有什么表情。

说真的，现在仔细回想起来，他的表情有点像死了仇人，根本不像亲爹刚死的样子。

我和哥哥都有点怕他。

后来哥哥给我讲了那天他看到的情景。

他尿急，急急忙忙跑出屋子就打算原地撒尿。

撒到一半就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他。

他猛地一抬头，看到舅舅就站在他面前不到1米的地方，不说话，却笑咪咪的看着他。

哥哥说，这笑容看着不太像人，像什么动物一样，牙都龇了出来。

他第一时间是想喊的，但是人到了惊慌的时候，干张嘴是喊不出声音的。

他张了两次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然后他就看到舅舅身后，缓缓的升起一个人头。

那个人头隐隐约约看不见脸，脖子很长，也看不见肩膀。

他说，觉得这人头也不像活人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
那人头的双手扶在舅舅的肩膀上，手很大，比正常人的手大了两圈，关节也很粗，指甲也很长。

眼看着那人头就想要越过舅舅，向自己这边飘过来。

哥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嗷嗷叫着往后退。

大人们冲出来，这才把他给救了。

说到这里，我们都有点害怕，不敢和舅舅待在一起，于是就跑回堂屋里，锁了门，两人缩在炕上不敢吱声，心里都盼着大人们赶紧回来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天都黑了，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哥哥跟我说他饿得不行了，想去灶屋里吃点东西。

我心里骂他事怎么这么多，但实际上我也挺饿的，快要忍不下去了。

说来也奇怪，时间过了这么久，舅舅没有进屋，在外面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我俩悄悄的往外挪，蹭到门口，哥哥抬手就要开门。

我留了个心眼，先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。

门外很黑，看不到舅舅在哪。

哥哥着急忙慌的要开了门，要往外走。

我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，这一眼，吓得我头皮都要炸了。

堂屋里本来是有个灶台的，后来修了灶屋，这灶台也就不用了。

但是灶台上是有个通风的洞的，一直都没有被封上。

我看到，舅舅的脸挤过这个通风的洞，双眼直勾勾的往下盯着我俩。

由于洞口小，他的脸都擦破了，血迹斑斑。脸色青紫，还起了一层白黄相间的绒毛，掉捎着眼睛，嘴巴也不自然的裂开，像是在笑。

我当时就吓蒙了，愣在原地不敢动。

哥哥看我发呆，也抬头看了一眼，然后嗷的一嗓子就嚎开了。

舅舅看我俩发现他了，动作更急的往洞里急，脖子全都挤进来以后，甚至还想把肩膀也挤进来。

那动作好像一条蛇一样。

我俩吓疯了，瞪着眼睛只知道干嚎，但是好在大人回来了。

我妈撞开门，把我俩搂在怀里，然后回头对着舅舅大喊一声，「滚！」

我看到门外，表哥一把将舅舅拽了下来。

右手不知道是个什么手势，在舅舅额头划了一下，然后又在胸前划了一下，舅舅就干站在原地不会动了。

接着他拿出一根香，又用香点燃了一把草，绕着舅舅走了三圈。

最后，他把舅舅的头抬起来，仰面朝天，把那把草的根部放在舅舅嘴里，燃烧的部分冲着天空。

我想着，这就像是人肉做成的蜡烛。

做完这些，表哥也走进屋里，让我妈赶紧关门。

我借着屋里最后的光，看到舅舅站在院子中间，嘴里的草燃出的烟雾直直的往天上飘，却飘到大约2米的位置就消失了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恍惚看到舅舅身后飘起了一个人头，正趴在他头顶吸食烟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