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的海》我叫岁晚，二十二岁，急诊科实习生。回家路上捡了个重伤昏迷的男人，推进手术室才发现，他竟是我的前男友程宴。我怨他当年不告而别，把誓言当泡沫。可当他躺在病床上无意识唤我名字时，我还是心软了。直到他醒来，用那种熟悉的、只在亲昵时才会有的语气叫我“小晚”，眼神却截然不同。他看穿我知道他青霉素过敏，笑着戳破我的伪装。他说他不是程宴那个胆小鬼，他是程今安。他忍着肋骨断裂的痛楚将我拉进怀里，宣告般地说，这辈子是他先遇到我的。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席卷而来时，我仿佛又被拖回了记忆里那片汹涌的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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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岁晚吗，怎么了？”

一袭白色映入眼帘。

“回家路上捡了人。”

我跃下救护车，推着担架往急诊室里走，一边对着师兄汇报信息。

“患者性别男，25岁，意识昏迷，心率87，血压95/135，体温38.9摄氏度，青霉素过敏，多处皮外伤，胸部凹陷，疑似肋骨骨折，左肩关节脱位。”

与程宴的相识的这一年，二十二岁的我是一名正在急诊科实习的医学生。

我瞥了眼闭双眼吊着点滴的程宴被推进急诊手术室，内心如海啸过境一片狼藉。

我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，毫无察觉。

我责怪他将我们的爱情与誓言当做消逝在海面上的泡沫。

我在他心目中就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？

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吗？

等到一切都处理妥当的时候，他躺在病床上，裹得像一座木乃伊。

“晚晚……”

他似乎还没清醒，双眉紧蹙，声音嘶哑唤着我的名字。

双手在空中试图抓着什么。

“你别走……”他的声音气若游丝，“晚晚你别走。”

心里没由地感到烦躁与恼怒。

我起身去更衣室收拾淋湿的自己，顺便装了一壶温水。

这水一定不是给程晏装的。

裹成木乃伊的程宴此时却斜靠在病床上，漆黑的眸子底不辨情绪。

“小晚。”

我浑身战栗，他只会在隐秘热烈的时候，伏在我的耳侧，似恶魔般呼唤我。

“这位先生，我不认识……”

他弹了弹手指，挑了挑眉：“小晚，你又在胡闹了。”

他撑起自己的身体，右手轻轻地拂过我的发丝，眸光幽深似潭。

“不认识，你怎么知道我青霉素过敏呢？”

他似笑非笑，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我的心弦上。

我呼吸一窒，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凉意。

程宴，他也回来了。

他见我愣住，整个人向前倾，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，全身的重量仿佛都压在我的身上。

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。

“小晚，我呼吸都觉得痛，别动了好不好。”

我僵着身子，抬手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：“肋骨断了，还起床做什么？”

他“嘶”的一声，双手环抱住了我：“这样小晚才不会走。”

“程宴！”

他咯咯一笑，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有些痒痒的。

“小晚，你还不明白吗，我不是程宴那个胆小鬼。”

一个天旋地转，他反身搂着我跌进了病床里。

我惊呼一声，怒斥他不要命了。

他却感受不到疼痛一般，目光灼灼，眼神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
“小晚，你记住，这辈子，是我程今安先遇到你的。”

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，狂热的吻像雨点般落了下来。

我口不能言，又不推开他，只能呜呜两声，拍打着他仅剩完好的手臂，示意他放开。

他好像会错了意，动作凶狠，牙齿厮磨着我的唇，隐隐约约的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散开。

仿佛又回到那座小岛上，汹涌的海浪拍打着我的意识，一浪接一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