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做了三年后妈后，我被辞退了》胃痛过去后，我冲掉汗和泪，看着花洒上的小猪贴纸，心又抽痛起来。栗子是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陪伴长大的女儿，从她学说话到给我做生日面，我早已从“恋爱脑”变成了“女儿脑”。可我怎么也没想到，宋樊口中那个“别的女人”，竟是栗子的亲生母亲。我赌上一切的未来，底牌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栗子回来后，把玩偶塞给我，说她的妈妈回来了，他们才是一家人，而我是“抢小孩的大坏蛋”。我签了离婚协议，宋樊说他爱我，但一切以栗子为先。拿到离婚证后，栗子的生母林茜来找我，她穿着长裙，优雅得体，说看到栗子时，心就软了，女儿是她生命的“最后一块碎片”。而我，一身睡衣，浮肿着脸，在这个突然被掏空的家里，听着她轻声细语的道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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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我不知道在沙发上蜷了多久，胃痛的那股劲过去了，我撑起身体，去浴室把身上的汗和眼泪冲掉。

看着花洒开关上的小猪贴纸，我心脏又开始抽痛。

栗子是我的女儿啊。

我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栗子在一起，看着她学说话，会走路，能认字，从需要我一口一口喂饭到能亲手给我做生日面……

在一声声“妈妈”里，我早就不知不觉从“恋爱脑”变成了“女儿脑”，一天不见她就想得心慌。

可万万没想到，这个“别的女人”竟然是栗子的亲生妈妈。

我义无反顾地赌和宋樊的未来，结果发现最开始的底牌就是被刻意涂抹过的。

我输得一败涂地。

第二天，栗子回来，给我带了一个玩偶，“佳卉阿姨，以后就让它代替我陪着你吧。”

我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肯定笑得很难看，“可妈妈只想栗子陪怎么办？”

栗子退后了一步，躲开了我的手。

“你不是我妈妈！我妈妈回来接我和爸爸了，我们才是一家人。”

“你要是想要小孩，就自己生一个吧，让她陪你。抢别人的小孩的人是大坏蛋，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坐牢的。”

我闭上眼睛，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失态。

有一段时间栗子一直吵着要妹妹，宋樊也说栗子上幼儿园了，省心很多，问我想不想生一个我们两个的孩子。

我说要好好考虑，但心里一直倾向于不生。我怕有了弟弟妹妹会忽略栗子，怕栗子吃醋，怕她难过。

怕她以后知道自己和妈妈、弟弟或妹妹没有血缘关系，会觉得自己是外人。

宋樊让栗子进去，自己收拾衣服和玩具。

“佳卉……”

我抬手让他别说了，我什么都不想听。

“什么时候去办手续？”

他转身去书房，拿出了离婚协议。

我签字时，他深情又愧疚地看着我：“佳卉，不管你信不信，我对你的爱是真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，“我知道，你说过嘛，你做什么决定都以栗子为先。栗子需要亲生妈妈，你也没办法。”

“哦对了，每个月的‘失业保险’能不能一次性付清啊，我们以后还是少联系比较好。”

5

拿到离婚证那天，宋樊说林茜想跟我聊一聊。

我笑了，“聊什么？感谢我帮她把女儿养这么大？”

我拒绝了，但第二天林茜不请自来，到家里找我。

他们父女两个的东西搬出去，家里既空又乱，像挖完地瓜的田，坑坑洼洼的，我也没心力收拾。

“随便坐吧。”

她穿着长裙，长发及腰，画着淡妆，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。我一身睡衣，头发睡得炸毛，脸也很浮肿。

我小时候也幻想过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，会有一个既漂亮又有钱的妈妈把我接走，变成小公主。

这么想着，理解了栗子一点。

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，这条项链是我一个朋友设计的，我觉得你戴起来应该会很好看。”

林茜把礼物拿出来，笑着说。

“我来，是想好好跟你道个歉。我本来就是想看一看栗子，但一见到她，我的心马上就软了。你能明白那种感受吗？她就是我。”

“以前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很完整，我有我的事业，我的兴趣，我的理想和追求。但看着栗子清澈的眼睛，抱着她，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我的心脏，她是我的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
我当然理解，不过听她像朗诵一样说话，有点想笑。

“对不起佳卉，我知道你对栗子的感情很深。是我横刀夺爱，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歉意。真的对不起。”

她站了起来，跟我鞠了一个135°的躬，坚持了十多秒。

我胃又痛了。

“好了，你说完可以走了。”

出门前，她提醒我通过一下她的微信申请。

“栗子想和你视频的话方便一些。”

我一哂，“不用了，栗子过几天就把我忘了。”

她听我这么说，没再坚持，歉意一笑，“栗子还小，你别生她的气。等她长大了，会明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