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娶新欢,我嫁残王,后悔?晚了!》我叫柳晴薇,奉爷爷之命嫁入宋家,为的是给那位据说已僵卧在床两年的宋陵川公子冲喜治病。花轿一路吹吹打打,将我送进了琼华县边那座气派却阴森的宋府。拜堂时,与我完成仪式的竟是一枚系着红绸的麒麟玉佩,他们说公子无法起身,只能以此代之。我被领到一处梨花盛开的别院,一个面容刻薄的老嬷嬷将我锁进房间,言语间满是轻视,竟直言让我守着宋公子直到他死,然后安心当个有钱的寡妇。这府里处处透着古怪。我独自走进内室,绕过一扇绘着麒麟斗虎的梨花木屏风,终于见到了宋陵川。他躺在水汽氤氲的月洞床榻上,面色苍白如纸,容貌却清冷俊逸得不似凡人。我触到他的皮肤,寒意刺骨。当我掀开那厚重的被褥,看到他手腕渗出的红斑时,心中了然——这哪里是寻常病症,这分明是中了火毒。这重重水雾,这冰冷的房间,都是为了压制他体内的灼热。看来,爷爷让我来治的,绝非简单的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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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如何做想,柳晴薇顾不得。
她没忘记爷爷的嘱托,两年前,宋家的那位公子就已僵化在榻,之所以给柳家下聘,就是想让她去治好宋陵川。
吹吹打打的迎亲人马一路横穿琼华县,直至县城边,靠近山脊的府邸前,方止住。
柳晴薇被人牵着入了府门中,三进三出的大院,不是季家的四合院能比拟的。
跨过火盆到厅堂,龙凤烛烧得正旺。
可跟柳晴薇拜堂的,居然是一只玉佩。
“夫人,公子常年卧榻,无法人道,委屈夫人。”女婢将绸子的一端,塞在柳晴薇手里,另一端则系着那枚通透的麒麟玉佩。
柳晴薇盯着那枚玉佩看了半晌,毫无怨言,拜天地拜高堂。
她人生地不熟的,被宋家人送至一处别院。
花草繁盛,梨花如雨。
至门前,老嬷嬷横亘在房门前,布满褶皱的脸像干瘪的茄子,半阖着眼睨着她,“柳家女是吧?老生丑话说在前头,来此照顾宋公子,什么都不需要你做。”
柳晴薇在这老嬷嬷身上,感受到一种轻视。
她的老脸没任何表情,只是蠕动着嘴皮子吩咐,“宋公子已回天乏术,你乖乖做冲喜新娘,等宋公子驾鹤而去,给你的银子足够你余生吃穿不愁。”
也就是说,柳晴薇守着宋陵川至死,安心当寡妇就行?
柳晴薇深觉微妙,哪家仆人,盼着主子撒手人寰?
铅云覆来,盖住了朝阳,笼罩着的宋府,好似偌大的坟墓,处处散发这阴森古怪的气息。
柳晴薇在心头诽腹,却未宣之于口。
她颔了颔首,老嬷嬷这才侧身开了房门上的锁头,“去吧,一日三餐,有人送饭来。”
柳晴薇前脚踏进门槛,后脚老嬷嬷就又将房门上了锁。
“干什么?”
她蓦然转身,拍着门扉。
老嬷嬷的身影映在绢窗上,犹如鬼影般,“老生将才说的话,你记住就可。”
柳晴薇笑了,到底谁才是主子?
既然将她锁在这儿,柳晴薇也只好退回到房中。
门窗紧闭,屋中光线暗淡,唯有烛火如豆。
这家里所有家具都是乌檀木打造,桌角雕花,椅背镂空,无不彰显着雅致考究。
踱过厅堂,九扇梨花木屏风,画着麒麟与虎斗,里面就是宋陵川所居了。
九为极数,麒麟这等神兽,不会在寻常人家里出现。
柳晴薇咂摸着,绕过屏风到里屋。
一张床榻,四周布满灯火。
而床榻前方,嵌着月洞水帘,蔼蔼雾气弥漫在屋舍中,而躺在床榻的男子,盖着漆黑的被子,只露出脑袋在外。
他披头散发,面目不似活人,过分苍白。
许是毫无生机,以至于,棱角深刻的面容,清冷至极,仿若谪仙。
这就是宋陵川?
柳晴薇还以为被姑娘恐避不及的男子,会是面目丑陋,或者行将就木的老头子。
结果,他也就双十之年的模样,这皮囊,说是画的都不为过。
柳晴薇缓步走上前,近距离地观察下,发觉此人面目上浮着一层水汽,她尝试着用丝娟擦去,指端碰到的肌肤,犹如寒冰刺骨。
谁家好人,成日里睡在湿气这么重的地方?
柳晴薇猛地掀开了厚厚的被褥,男子身长九尺,只穿亵衣,手腕处渗出了红斑。
“火毒?”柳晴薇顷刻明白了这水月洞天存在的意义。
不知是哪位高人安置,让本该死于火毒的男人,以常年累月的水汽镇压毒素,以此延续生命。
如若不是这潮湿阴冷的地方,他的躯体,恐怕早就从内脏开始腐烂,直到千疮百孔。
古老的医书所记载,火毒乃是岩浆里带的病。
宋陵川如何中了此种罕见的毒?
“我有法子,但不知用处大不大,宋公子,拿你试验,得罪了。”柳晴薇自言自语,貌若潘安的男子纹丝不动。
除了死马当活马医,也没别的办法了。
柳晴薇回到门前,笃笃地敲着门,“放我出去!”
屋外空无一人,她几乎喊破了嗓子,也没得到回应。
他们是存心将柳晴薇囿困于此,守着宋陵川去死!
柳晴薇怒火中烧,寻了张椅子来,狠力砸向房门,椅子碎了,门也只是变了形。
她干脆,扛起了青铜的烛台,犹如攻城的先锋卒。
“乒乒乓乓,叮叮咚咚”的巨响,精美的乌檀木房门,生生被她捶出了大窟窿。
敲门时无人应,拆了家,老嬷嬷倒是来了。
老嬷嬷一看望月楼这惨烈的现场,再看柳晴薇单手叉腰,累得够呛的模样,哆嗦地指着她,惊得说话都不利索,“你,你这是怎么,造反么?”
柳晴薇斜眼看去,“我要银针和冰鉴,还有蒲公英、龙胆草、连翘和栀子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老嬷嬷拉长着脸,“你要给宋公子用药?”
“自然。”柳晴薇自小跟着爷爷行医,哪有看见病患,而不管不问的道理。
“胡闹!宋公子的病情,就是神医也束手无措,你算什么东西,胆敢口出狂言!”老嬷嬷声色俱厉,“回去,老实点!”
柳晴薇诧异,“你在命令我?”
她怎么嫁给了宋陵川,反而被这老东西吆五喝六的。
老嬷嬷不觉心虚,自傲地说道,“这宋府,老生说了算!”
言罢,她呵斥身边的小厮,“把她给我关进去!没有老生的允许,不得踏出房门半步!”
柳晴薇轻疑,“造反?我看你才是造反!”
她将手中烛台往地上狠狠一杵,“我看谁敢动?欺负屋里的人不会说话,我还喘着气呢!”
小厮僵滞住,柳晴薇挑衅地看着老嬷嬷,“既然娶我进门,我就是当家主母,你一个奴才,还想反客为主不成?”












